
阿宾是我的高中同学,一个总爱坐在教室后排靠窗位置的少年。他的头发总是微微翘起一缕,像是不肯服帖的倔强。课间时,他常常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发呆,手指无意识地在摊开的课本上轻轻敲打,仿佛在应和着只有他能听见的旋律。
我们熟络起来是因为一次校运会。阿宾报了没人愿意参加的三千米长跑,最后一圈时他脸色苍白,脚步踉跄,却依然咬着牙挪过了终点线。我扶住几乎虚脱的他,他靠在我肩上,汗湿的头发贴着额头,喘着气说:“你看,槐树顶上有只鸟巢。”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阿宾的心里装着另一个我们看不见的世界。
后来才知道,他课余时间都在照顾生病的母亲。父亲早逝,他早早扛起了生活的重量,却从未向谁抱怨。他的沉默不是孤僻,而是把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深夜台灯下的习题、清晨厨房里的粥香,还有母亲床前轻声念读报纸的平稳语调。
毕业那年,老槐树被移走了。同学们都在树下合影留念,只有阿宾拾起一片落叶夹进笔记本。他说:“根还在这里。”许多年后同学聚会,阿宾没能来,只托人带来一句话——他在北方城市当了医生,专门研究他母亲曾患的那种病。窗外又到了槐花开的季节,我忽然明白,阿宾从未跑离过他的赛道,他只是把终点线画在了更远的地方,那里有他始终守护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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